万安,那个嵌在名字里的故乡
《万安,那个嵌在名字里的故乡》
(散文)
&尘诲补蝉丑;&尘诲补蝉丑;深秋访蒋孝严先生少年故舍记
那个深秋,榕树的叶子正一片片地飘落。
我和哥哥齐书兄弟俩,因着一份探奇的心思,走进了江西万安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一条老巷。巷子很深,仿佛要把现世的喧嚣都隔绝在外。我们要寻的,是一处早已破败的老宅——那是蒋孝严先生少年时期的旧居。
老宅的门楣已经坍塌了,几块青砖散落在杂草丛里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无情。屋顶的瓦片也破败了,露出几个窟窿,阳光从那里斜斜地射进来,落在屋内残存的旧木家具上。那是一张老式的木床,雕花的纹路还依稀可辨;还有一张方桌,桌腿已经有些歪斜,却还倔强地站在那里。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,恍若时间的碎片。
我们站在门外,不敢高声,生怕惊扰了这一屋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,一位当地的老人走了过来。他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老宅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温情。&濒诲辩耻辞;你们知道吗?&谤诲辩耻辞;他指着宅子,缓缓开口,&濒诲辩耻辞;现任台北市长蒋万安的名字,就是从我们万安县来的。&谤诲辩耻辞;
他告诉我们,蒋孝严先生和他的孪生兄弟,在襁褓中就失去了母亲,是被外婆带到万安来避难的。那时候,这里偏僻、穷困,但也正因如此,才能藏住身世的秘密。两个孩子在万安度过了最艰苦的童年,靠赊米度日,隐姓埋名。直到很多年后,他们的身世才得以公开。
老人说,蒋万安这个名字,是蒋经国先生亲自取的。他沉吟了片刻,又补充道:&濒诲辩耻辞;听说,蒋万安来大陆时,好几次提过想回万安看看,回他父亲住过的这处老宅看看。可总是因为种种原因,没能成行。唉,遗憾啊&丑别濒濒颈辫;&丑别濒濒颈辫;&谤诲辩耻辞;
他的一声叹息,和着秋风,在老宅前久久不散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这座破败的老宅,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段避难的岁月,更是一个家族叁代人无法割舍的情感脐带。对于从未谋面的蒋万安先生来说,他的名字就是他魂牵梦绕的故土&尘诲补蝉丑;&尘诲补蝉丑;虽然他未曾踏足,但&濒诲辩耻辞;万安&谤诲辩耻辞;二字,早已写进了他的生命里。此后,我在许地方均见到过叫万安村,万安镇的地名。
返程的路上,榕树的叶子还在飘落。我想起蒋孝严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,大意是,他们兄弟就像“小虾米”,而蒋家像“大鲸鱼”,一生都在与那个巨大的影子搏斗 。可此刻,站在这赣南小城的老宅前,我却觉得,那所谓的“影子”其实并不在台北的士林官邸,也不在奉化的丰镐房,而就在这里——在这门楣坍塌、屋瓦破败的老宅里,在当年那个孩子饥肠辘辘时去赊米的米店里,在那段清苦却真实的“难民岁月”里。
这世间,有一种不忘本,叫“万安”。它是一个地名,也是一个名字;是一段苦难,也是一份传承。蒋经国先生用这两个字,让孙辈铭记那段在万安吃苦的日子 。而当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,看着那些破败的旧物,才真正体会到“毋忘在莒”四个字的千钧之重。
那个深秋,万安的榕树叶落在我们肩头,也落在历史的长河里。而那座老宅,虽已破败,却依然在等待着一次迟来的探望。


